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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

冷眼向阳看世界,风物长宜放眼量...

 
 
 

日志

 
 
关于我

我是一个个性好强的人,喜欢我行我素,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性情之人。。。。我好朋友,但又不会惧怕孤独,因为朋友能够我带来快乐,而孤独可以让我更好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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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的记忆【26】  

2011-07-14 14:02:48|  分类: 往事的记忆---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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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开始的二年[7]

 

八月初,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七军受中央文革指派,到湖南来支持左派运动,四十七军来了后,支持的是长沙工联,这给高司派的红卫兵组织最大的不理解,可在四十七军明确表态支持工联后,中央文革对四十七军的支左行动也予以了肯定,这无异于又给了长沙高司派的各红卫兵组织的领导们当头一棒子,打得长沙的高司派众多的头头们昏头转向,数万人的组织顷刻被瓦解,建筑了一个多月的江堤防线全面崩溃,那高司抗暴指挥部的大批成员们一时间纷纷向外逃窜,河西的岳麓山下,谣言四起,大家都在传播着同一种类型的语言,那就是:长沙工联的就要打过河西来了,他们要血洗河西,见人就杀,要活命的人,就赶快逃命吧!

谣言的传播,是成几何方式扩大的,并且还越传越玄乎,越传越吓人,吓得岳麓山下的几十万人纷纷向外地,向农村逃难。由于那些高司派的骨干成员举家逃跑,造成的紧张气氛,又让那些在逃跑中说,看见有人被抓,被打死的消息传来,危言耸听,搅得更是人心慌慌,每天,从我们门口那条大马路上逃难的人群络绎不绝。他们有单个的,有成群的,也有举家一起的。他们拖儿带女,扶老携幼,大包小包,担的担,提的提,背的背,成群结队的向南边方向的附近农村急走,有人还担心走得太慢,为了逃命,把带着的东西又一路丢弃,减轻包袱,以便走得更快。

我们院马路对面的大树上,那时有一大黄蜂窝,有人无聊,用弹弓去打,打得那黄蜂四处飞窜,直冲逃难的人群蜇去。为了躲避黄蜂,还为了逃命,有些人是弃物就跑,连东西都来不及检,也不敢要了,还是逃命要紧,就像是跑慢了一步,就有丢掉性命的危险。从他们口中,不时的还能听到一点消息,一点谣传,说什么溁济湾镇那边双方已打起来了啦,还打死了好多好多的人,而且很快就会打过来了。

一天,二天,三天,整整三天,跑得整个校园里毫无生气,几乎看不到人,也听不见什么声音,死一般的寂静,那几天的晚上,整个大学的校园内都是漆黑一片,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好像一片荒芜的山野,一座死城。只有远方,只有远方不时的传来几声枪响,能打破黑暗中的沉静。

我家院内住的二位老娭毑看了这情景后,感叹的说:“这比那民国二十几年,日本鬼子攻打长沙时,我们为躲日本鬼子而逃难时还要吓人得多呀!那个年代逃难的人还没有是这么样的逃过。”

我看过电影上的逃难情景,日本鬼子来了,土匪来了,或是国民党来了,那老百姓们牵老带幼躲灾的情景就跟这一样,看上去是无区别的,可以想像那情景。

这几天的时间,村子里的人也陆续开始跑了,我们院子里跑得最早的就是18号的赵家,也就是抗暴指挥部副指挥家。

大逃难的那三天,开始我们村子里还有一群小伙伴们敢在校园里游荡,玩耍,到第三天,就是没有逃跑的人家也不让自家的小孩到处乱跑了,都怕有危险,因为子弹没长眼睛,万一打起来,就难以预料了。这时的我,也只能是同村子里几个没有逃跑的伙伴们白天坐在我们门前的马路边,细数着逃难的人数,和翻捡着那些逃难人拉下的物品,无聊的磨着时光。

第四天早上,马路上逃难的人明显的少了许多,连过路的人都少得可怜,好久都难得看到一个过路的人。民主村里,大部分人都跑了,留下的也就是少数胆子大的,要不就是跑不动的了。我们院里,十户人家,跑了一大半,留下的就二位娭毑家,二十二号谢师傅家,十三号一个姓刘XX的寡妇家,和我们家没逃。

母亲这时已不在电话间上班了,她因高司的人说她不是高司派成员,在电话间守总机,怕她窃听高司派的机密而调出了电话间,被安排到了七宿舍的学生食堂,因她是受高司派迫害的,她不怕,所以也就没逃,并从逃难起,就没有上班,每天守在屋里,为我们做饭菜。父亲这时可不在家,他是“湘江风雷”的,早就不能回家了。

这天,我同村子里三、四个还没有逃难的小伙伴沿着门口的大马路,壮着胆子,走到了大学的办公楼前,一路没有看到一个人,就是学校的办公楼里也整个无人,空旷的办公楼前,还有几枝摔断了的长枪丢弃去地下,我们看了一下,不敢捡,也就回村了。

也许是人们的消息传播得太吓人,也有许是真有其事,说住民主村的,学校电影队专门放电影的肖某某在开着学校的消防吉普车送人逃难回来时,在岳麓后山,望城坡处被长沙工联的抓了,当场就被几梭镖捅死在车上,说这是学校的人亲眼所见,回村讲的,肖某某的夫人为此,都急得几乎疯了一样,到处找人打听,就是无消息。

也许是真的担心灾难会发生,村子里在听说了肖某某被杀的传闻后有几户开始决心不跑的人家这时也动摇了,打算还是跑到乡下去躲避几天,看看情况再说。跟母亲一起在电影服务队售票的伍阿姨在听到肖某某被打死的消息后就跑到了我家找我母亲,说想要我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俩跟她家的人一道去附近乡村躲避几天。院子内二位娭毑是过来人,经历过日本人攻打长沙时的逃难,她们是安心不走的,她们说自已老了,走不动了,万一来了躲在家里不出去,这新社会了,总不会比日本鬼子还恶吧。老人家了,又碍不了别人的事,照理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是她们俩也劝说我母亲,还是带着我们兄弟俩跟着伍阿姨一家出去躲躲的好,就是担心我不听话,到处乱跑出问题。

大家都这么说,母亲想想也有理,于是就,在这天的中饭后带着我们兄弟俩,同住下面村子的伍阿姨,和她的三个儿女一道开始了逃难。我们两家都没有带什么东西,除了换洗衣服外其它的都没有。从矿冶外的马路尾出去,我们走了近三个小时,在一个叫学仕桥的地方停下,住到了当地的一户农民家里。

这时学仕桥这里的每户人家都早已住满了逃难的人们,就我们学校里的人也不少,看见我母亲她们来了,都跑过来问这问那的,他们都只关心一点,就是长沙工联的打过来了没有,是否真像是传言中传说的那样乱杀人。

在那当时还十分贫困的学仕乡村,一下子涌入了那么多的逃难人们,那里住得下呢?天气又热,蚊子又多,不但难得有铺板睡觉,就是吃水,用水都困难,好得那个年代的农村房屋那门板都是可以随时折下来的,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五个细讶子,大的十五岁,小的十岁,三男二女的就挤在了一个打谷用的拌桶上里达上班搭上一张门板睡的。武阿姨最小的儿子睡中间,二个女儿睡一边,我们两兄弟睡一边。这一晚,我们如同睡在蒸笼里一样,一床夏布蚊帐罩着,又闷又热,使人简直是喘不过气来。想不待在那蚊帐里面吧,那蚊虫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齐刷刷的向你涌来,叮得你头胞眼肿的,那里受得了,这根本就是活受罪的地方,我是一晚不知道起来多少次,跑到房子外面凉快,可凉快也受不了蚊虫的叮咬呀。母亲和伍阿姨就是跟女户主挤在一张床上睡的,肯定也难受,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母亲起床后我就跟母亲叫着要回去,母亲说等早饭后再说吧,因为她也想回去,只是好不容易的跑了出来,在事情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之时就回家,总不那么好吧。

吃完早饭,我们看到在学仕桥的马路上有了往长沙城方向打转的人,尽管很少,但还是有,这就说明,也有受不了这逃难生活的人,决意回去了。母亲与武阿姨打了一阵商量后,决定还是带我们先回去,而武阿姨她们一家决定还是再待上一天,看看再说。

从学仕桥往长沙的大路上,稀稀拉拉的,也遇到了逃难往回走的学校熟人。就像逃难时一样拖拖拉拉的,背背提提的,成群结队的,不同的是,没有了逃难时的劲头,快速。逃难在外的艰辛,己困乏了他们的大部分精力,现在的他们,只能是拖着疲惫的身躯,举步维艰的朝回走。

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俩,跟着学校的认识的人一起,慢慢的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矿冶研究院围墙后面时,又看到了几个坐在路边歇气的熟人,他们还在犹豫不决,想坐在那里等待更多的过路人,并从他们的口中打听到更多的确切消息,再决定回不回家。

生命还是重要的,死亡是可怕的,像那个七七抗暴时抓到的什么间谍,被乱棍打死,总是让人胆战心惊的。于是,母亲也叫我们也坐下休息一会,看看人家怎么办再说。大人们坐在那里,谈论的不是逃难在外的情况,遭遇,就是盗听途说来的一些小道消息,难以致信,但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工联的人已经到了河西,占据了学校的校园。

在马路尾的矿冶研究院那里是不是有人把守呢?说有说无的都有,信谁的都不好说,但过路还是可以的,不然就会有人打转,因为在我们之前就有回家的人过去了,过不去他们就会打转回来,没有打转回来,就说明他们已经过去了。

我们在那里休息时,又有一个学校的熟人从乡下那边走过来了,他是原学校派出所的警察,我认识,并关系还蛮好的,他见了我们这一群学校的熟人,也就走了过来。扯了几句闲话后,他说他身上还带着派出所的枪支,不知如何是好?丢掉呢,又怕今后要追查。带在身上呢,又怕回去的路上,万一遇到长沙工联的人拦住搜查,搜出来了也就性命难保。这可是一件让人为难的事情呀,大人们一听都劝其不要带,找个地方将它藏起来,等事情过后再去取。这到是一个好办法,可藏在什么地方最保险呢?这又是一个一个主意,让这位警察叔叔也犯了难。

因为不管在矿冶研究院大门处的马路尾有没有荷枪实弹的工联派人守在那里,检查过往行人,身上带着枪,都不是好事情,人总怕万一,万一有人检查,被查出来了,那真的是说不清,抓了去肯定就不会有好果子吃。最好的办法还是先找一个地方把枪藏起来,等以后没事了再去取,只是藏枪的地方一定要找好,要不会被人发现,还要留有记号,让自己记得住,省得以后忘记,找不到。

警察叔叔听大家都这么说后,觉得有道理,他就一个人又打转往学仕那边乡里去了,他走后,我们这一群坐在地上休息的人才起身,继续往回走,回家。

在马路尾,矿冶研究院的大马路边,我们路过时确实看到了有一群荷枪实弹的人站在那里,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对来往的行人进行盘查。他们一个个都戴着袖章,有长沙工联的,有湘江风雷的,有六号门的和青年近卫军的。他们身上带的武器比高司派的强多了,大部分都是半自动步枪,还有冲锋枪和轻机枪,有的一看就知道是当头的,腰间系着宽皮带,皮带上还别着一把短枪,青一色的草绿色军装,同解放军一样,只是没有帽徽、领章,他们戴的都是红卫兵的大红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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